你欠我一个拥抱的清晨(我欠你一个拥抱吧)

安阳兜可娘2022/05/01 11:45:14

我多次发现自己在每一个早晨都是紧绷着的。这个感觉像是有个无形的东西一直在催促着我。赶紧结束那个简单的早餐,结束简单的卫生打理,甚至结束与孩子的共处时光。是什么在拍打着我的后背,推着我就那么推着推着,力气不大,但足够我不能安在当下。

当我反应过来,我开始遗憾每一个理应美妙的早晨,就那么一刻半钟的,都不被允许好好的享受吗?这样有点质疑的声音出来后,那个推着我的力量稍作停顿,它迟疑了。是的,它被问住了,好像哑口无言了。它觉得有点理亏,有点不好意思。因为它的个头不小,前面的惯性让它没有彻底停下,仍旧在推着我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去感受它。它在心脏的位置,有点堵得慌,有点闷。我将左手放在胸口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我再次想起平时看书和朋友交流的时候,一句蛮有感触的话:活好当下。你是怎么理解这几个字的?

01.

我想起小时候,每次新蒸的白白的馒头上面总有一两个发黄的,甚至偶尔有点发毛的旧馒头。母亲给我们吃新的,她吃旧的。等旧的吃完,她在下一顿再吃“新的”。可那时候新的也不是最新的了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母亲好像永远没吃过刚出锅的大馒头。日复一日都是旧的。除非有时候农忙,晚蒸一天,旧的被吃得一个不剩。

母亲是不舍得丢掉“旧的”,不想浪费。在我看来“发毛”的馒头不在“浪费粮食”的范畴。但经历过粮食饥荒的母亲不这么认为。

我还记得小时候,床边上经常放着一个笸箩。印象中是农作物的秸秆编织而成的,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针线用具。母亲盘坐在床上,身边就是这个笸箩,她在缝缝补补一些旧衣物。每次做完,用牙咬一下线头,然后打个结。我那时候总想明明有剪刀,为什么不用,要用牙咬。这个我到现在也没明白。写到这里马上给母亲发了条微信,我很好奇那个答案是什么?

我觉得母亲大多时候是活在过去的。因为过去的一些影响让他们那代人没有很快地适应现在。所以很多习惯仍旧延续着。而那些旧有的习惯在过去是一种生存的本领。

02.

过去的某一天,多次看到提到,自己也亲口说过,可是没有深刻的体感。今天仿佛倏忽落在我身上,又恰好被我觉察到了它的存在。那个无形地催促着我赶紧完成手头事的它,到底是谁?

它是一种着急,严重的时候是焦急。急着完成手头的事,去做下一件事。当真正开始下一件事的当下仍旧是急着赶着完成,好去做下下件事,下下下件事......

当我列下今日待办事项,我的焦急感似乎没有减少,反而增多了。看着列表上的数字,我想一口气去完成。可是完成后剩下的时间又做什么呢?我明明写着今天一整天需要完成的事情,是需要一整天才完成的。为什么当我写完就有了已经完成的错觉?这个错觉提醒我,这些事情我早该做完,然后进入下一个循环。事实上我还没开始做。我不知道如果你看到这,明白我在说什么吗?

它是一种空虚,一种需要用一件一件又一件事情的完成来证明自己的存在。那个感觉就像有人在我的心里挖了一个洞,这个洞是无底的,像一个黑洞般的存在,你永远无法将它填满。

我继续感受着它......

它是一种恐惧感,不安的因子在漫天飞舞。说好听一点叫飞舞,现实一点叫乱撞。撞上不明物体后,随后发出一声害怕的低吟。它在瑟瑟发抖,不知所措。

我总以为我要快一点,再快一点,我要做事情,做事情,就可以喂饱它,就可以让它安静下来。可是事与愿违。

03.

前天晚上看了一部电影《芬奇》。电影里的阳光下已经是致命的伤害了,后来主人公在去往旧金山的路上,发现了蝴蝶,发现了可以继续享受阳光。随着弹幕的提醒,我也注意到公路两旁逐渐有了绿色,有了星星点点的野花点缀着绿地。

真是阳春三月啊,阳光那么灿烂。想到有一天地球上的人类也许不能再与赖以生存的阳光亲密接触了,我搬了把椅子来到阳台。拿了一个草帽盖在脸上,一块毯子盖在腿上,露出的双脚搭在前面的花盆上。
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周围的一切。我听到了湖那边传来的渔鸥们的叫声,远处车辆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,听到了天空中飞过的直升机的轰隆声,听到了附近树上幼鸟稚嫩的吱吱声,听到了有人打开窗户,与墙面轻轻的撞击声,还有两只鸽子落在我附近,叽里咕噜的交谈声,以及随后起飞时的振翅声。

阳光毫不吝啬地洒下来,洒在我身上,草帽遮住了脸部,但遮不住脖子。皮肤处传来很暖带着一点灼热,身体浸在日光浴中,双脚感受着丝丝凉意。一时间,竟有了“冰与火”的同在感,“两重天”带来的“矛盾感”。

04.

生活啊,我欠你一个拥抱吧,你是否也渴望我的拥抱呢?你是否希望我去聆听你的声音,看见你的容貌呢?

当我忽略你的时候,你是否会伤心,难过,哭泣呢?当我感受到你的时候,你是否感受到了我,你是否因此而感动,而欣喜呢?

我似乎不该对你有所要求,是我对你少了些珍惜,我把未来的事情挪在了今天,想提前完成。我的母亲仍旧沿用着过去对你的认识,她好像也没看见你今天的模样。但你不会怪我们吧,你是那样的平和,那样的包容。

我很好奇你原本就是五颜六色的,还是被人们赋予了色彩呢?你是不是像水那样,其实是无色无味的,只不过是人们给了你苦涩,又或是甜蜜?

你对我做了什么,让我的鼻头有一些酸酸的呢?你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吧,还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呢?又或者是一个返璞归真的老小孩?

你的简单和复杂,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?也许你只是你,是简单的人儿过着简单的生活,复杂的人儿过着繁杂的生活。谁知道呢?

此刻想到要拥抱你,你是什么心情呢?请轻轻地告诉我吧。什么?你已经告诉过啦?

风儿是我,无论温柔还是呼啸

云儿是我,无论洁白还是乌黑

阳光是我,无论娇羞还是炽烈

雨露也是我,无论细微还是狂放

好吧,是你是你都是你,你比七十二变的悟空的样子还多呢

你好啊,生活

余生,请多多指教

2232字 150MINS(含晒太阳的时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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